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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塊小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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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裏屏幕裏顯示著的“發送成功”的字樣,悠又突然間有些後悔——既然跡部並未及時告訴自己,或許是因為極其忙碌疏忽了,但是無法否認,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朝日奈悠還是有一些小失落的。

可沒等朝日奈悠多想,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將她的註意力成功地拉了回來,一看來電顯示的名字,朝日奈悠連忙走到隔壁房間接通了電話。

“悠。”電話那邊,跡部熟悉的聲音響起,他似乎是正在走路,隱隱約約可以聽見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隨即是一聲輕響,跡部似乎來到了一個極為安靜的密閉空間,腳步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或許是上車了,朝日奈悠猜測著。

“景吾,抱歉,打擾到你了嗎?”朝日奈悠換了個姿勢,一只手輕輕搭在窗臺邊,她的視線放在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時不時捕捉到樓下波洛咖啡廳傳來的極具辨識度的門鈴聲。

“沒有,我剛落地,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直接帶著Peter去日升公寓見你的。”既然驚喜不成,跡部選擇直接坦白,示意前座的司機可以出發,跡部這才繼續道:“不過也沒關系,你現在在哪裏?”

“我現在在小蘭姐家,下午和園子姐她們一起去銀座逛街,”悠像是被家長詢問動向的小學生立刻乖巧作答,然後語氣一揚,隔著手機跡部都能感受到對方的興奮:“那我今晚可以去和Peter玩嗎?”

在聽到Peter的名字的時候,悠便忍不住整個人都雀躍了起來——

從小到大,朝日奈悠的動物緣都特別好,其中最喜歡的還是汪星人,雖然朝日奈家並沒有不能養寵物的規定,但是由於平日裏兄弟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因此朝日奈悠想要養狗狗的心願始終沒有向其他人提起。

於是她便把所有對狗狗的的熱情都投註到了跡部家的Peter身上。

Peter是跡部養的的一條大丹犬,大丹犬在過去是被歐洲皇室及貴族所養,被看做身份地位的象征。大丹犬體型龐大,極其忠誠,與強大外形不符的是他們柔軟的內在——面對熟悉的人類和體型嬌小的動物時,大丹犬可以說是百煉鋼化作繞指柔。Peter血統純正,體態勻稱,全身覆蓋著光滑如緞的褐色毛發,眼神堅毅極其聰慧,與小型犬類相比,大型犬給人帶來的不僅僅是陪伴,更多的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毫不誇張地說,Peter可謂朝日奈悠夢寐以求的“夢中情狗”。

“當然可以。”聽到朝日奈悠迫不及待的邀約,跡部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我現在從機場出發,晚點來接你。”

等通話結束,朝日奈悠收回了視線,結束了陽臺邊短暫的“光合作用”,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不知什麽時候園子從門後露出了一個腦袋,而毛利蘭正哭笑不得地想要把園子拽回去。

“在和哪位小哥哥聯絡感情呀……你看你笑得那麽開心?”園子勾起唇角,就差把八卦兩個大字寫在臉上。

朝日奈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後在對方更加興奮的目光中回答道:“晚上我有個約會。”

“欸???和誰???我認識嗎???”園子兩眼放光,大跨步沖進來,緊緊抓住了朝日奈悠的手腕,“你總算是開竅啦……”

“和Peter哦。”朝日奈悠笑得一臉期待,可是聽在鈴木園子的耳中,無異於一盆冷水潑下。

“所以你一副戀愛了的表情,就是因為可以和Peter見面?”園子覺得要想讓朝日奈悠開竅,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是你那些哥哥管得太嚴了嗎?國中三年一個男朋友都沒有交到,如今馬上就是高中生了,難道你還打算做三年的單身狗?”園子恨鐵不成鋼,就差拿手指戳著朝日奈悠的額頭訓斥了,“就連蘭都有工藤新一那個青梅竹馬,雖然我很希望來一個天降系幫我贏過那個整天見不著影的家夥。”

“園子!”聽到話題轉到自己頭上,毛利蘭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了起來,只是誰也沒有看到不遠處原本靜靜吃瓜的柯南也一下子紅了臉,在聽到“天降系”的時候又一下子變綠了。

“不行不行,”沒等毛利蘭開口,一旁原本盯著電腦屏幕一臉認真的毛利小五郎頓時跳了起來,連正在播放的沖野洋子小姐的節目都不管了,“我才沒有承認工藤那個臭小子呢,我家蘭也不許在高中談戀愛,這種事情至少也要到三十,不,四十歲再來考慮!”

“毛利大叔你的要求也太苛刻了吧?”園子回過頭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著鈴木園子和毛利小五郎就著高中時期戀愛的問題鬥智鬥勇,朝日奈悠反倒一臉淡定地坐在沙發上當一個吃瓜群眾。就像先前所言,國中三年身邊有不少同學進化成為情侶,反倒像她這樣一直單身的倒成了少數人,可其實她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多麽可惜——在學校裏她並不是沒有追求者,只是一方面因為兄長們的反覆勸說,另一方面是被周圍人養刁了的胃口——任誰每日出入看到的都是高顏值男士,身邊青澀的同班同學反倒不容易產生類似於戀愛的欣賞情緒了。

在戀愛這一方面,日本本就是很開放的國家,十幾歲戀愛的人比比皆是,可是她覺得就這樣順其自然地過下去也不錯,畢竟在她看來,想要開展一段感情,就需要做好負責的心理準備。

雖然基因裏有著父母雙方的浪漫,可骨子裏的朝日奈悠,是一個對感情極為慎重冷靜的孩子。

……

銀座商業區,朝日奈悠一行三人正坐在一家網絡上備受推崇的網紅甜品店裏“休養生息”。永遠不要小看女人們在商場裏的戰鬥力,哪怕在場的三位都只是少女的年紀。原本園子只是打算購置接下來網球練習需要的衣物及專業設備,可是在經過女裝區被新上架的春款吸引了註意力之後,三人一拍即合,又忍不住買了不少合心意的衣物。

朝日奈家的男人們,始終貫徹著女兒要嬌養的方針,再加上遠在意大利的父親時不時的讚助,朝日奈悠也有了自己的小金庫,並且裏面的存款絕對足夠支撐她盡情地買買買。

穿著可愛洛麗塔小裙子的服務生將三人的甜點飲料送來之後,便帶著甜美的笑容離開了。園子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機選了個濾鏡,然後配上三人合照發到了社交網絡上。趁著網癮少女園子對著手機屏幕劈裏啪啦地回覆消息的時候,朝日奈悠和毛利蘭已經先一步吸了一大口奶昔——

這該死的甜美而罪惡的口感啊!

這家店受人歡迎看來也是情有可原的,精致的室內裝潢和熱情的服務倒是其次,店內的飲料和甜點也是極為出色,靠著第一口奶昔就已經將朝日奈悠和毛利蘭俘虜了。

回完網友評論的園子一擡頭,看到的就是坐在對面的朝日奈悠手捧草莓奶昔一臉幸福的表情——

坐在靠窗位的少女長睫微斂,在眼瞼出投下淡淡的陰影,被鈴木園子羨慕嫉妒無數次的蜜色眼瞳幹凈得可以一眼望到底,因為甜食帶來的滿足感已經滿滿當當的寫在了那對剛剛浮現的酒窩上,兩頰因為吞咽微微鼓起,就像是囤食中的小松鼠,紅潤潤的唇瓣被飲料潤濕,看起來就像是果凍一樣飽滿而有彈性……

鈴木園子強迫自己轉移開視線,覺得自己要被掰彎了,但是手指卻是極為誠實地再次按下了相機快門。

手機拍照時輕微的喀嚓聲吸引了朝日奈悠的註意力,一擡眼她便發現自己是被園子抓拍了,她有些茫然地喚了對方一聲,可是回過頭的園子卻是一臉覆雜地問道:“你那位叫右京的哥哥現在是恢覆單身了嗎?”

“欸?”聽到園子突然提及自己的兄長,朝日奈悠覺得有些沒跟上對方的思維。

示意朝日奈悠順著自己的視線方向望去,鈴木園子又看到了站在甜品店門口排隊點單的一對情侶身上。

兩人親密地十指緊扣,時不時湊得極盡交談著什麽,似乎是在研究菜單上的名稱,偶爾男方還親昵地摟著女方來一個蜜裏調油的親吻——這樣的關系在明顯不過了。不過兩人的行為還不是園子值得註意的,關鍵在於女方似乎是那位叫雨宮憐子的女律師,她明明記得對方是朝日奈悠的兄長朝日奈右京的女朋友,可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雨宮憐子身邊就換了個男朋友。

看到兩人毫無顧忌地親密姿態,朝日奈悠有些嚴肅地抿了抿唇,想到這是右京的情感問題,她不應該過多置喙,但是對於兄長的感情問題,她還是很清楚的——

這位叫做雨宮憐子的事務所新人,在不久前甩了朝日奈右京,聲稱對方給不了自己想要的,然後毅然決然地從事務所辭職了。

看到小可愛難得的嚴肅表情,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頓時理解了什麽,然後再次看向雨宮憐子的時候眼神都帶著淡淡的譴責了,可是礙於公眾場合,三人也只是又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可是這並不代表對方不會主動黏上來。

“小悠?”一股極其明顯的香水味襲來,雨宮憐子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走了過來,“好久不見,你今天是來和朋友們一起逛街的嗎?”

阿姨難道您看不到面前堆成山的紙袋嗎?鈴木園子腹誹,可是朝日奈悠沒有反應,她貿然搭腔未免有些失禮。

“你好,雨宮小姐。”朝日奈悠一本正經地回禮,可熟悉的人都知道少女這種過分禮貌的語氣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我們不熟,所以請不要叫得這麽親密。

鈴木園子覺得自己的濾鏡恐怕有城墻那麽厚,不然根本無法解釋她現在覺得朝日奈悠一本正經實際暗自生氣的模樣有多麽可愛。

——就像同伴被欺負了的小奶狗,哪怕個頭嬌小,也要奶兇奶兇地對著敵人嚎叫一聲。

“憐子,是遇到熟人了嗎?”男人在此時也湊了過來,他伸手從後方摟住了雨宮憐子的腰,眼睛在掃過面前三位少女姣好的面容時忍不住眼睛又亮了亮。

註意到男人視線的毛利蘭頗有些不自在地向裏挪了挪。

“憐子,她們是你的朋友嗎?不為我介紹介紹?”男人一臉期待地看著女友,只是餘光一直在有意無意地看向三人所在的位置,他的目光游移了一陣,然後定格在了朝日奈悠的身上。

另外兩個也是美人,但是一看就是招惹了就不好甩開的類型,可這一個就不一樣了——

坐在絲絨小沙發上的朝日奈悠看起來嬌小無害,陽光下的茶色發和蜜色瞳更是不斷向他散發出甜美而醉人的氣息。

“初次見面,在下阪下憲誠,家父是阪下健一。”男人狀似溫和有禮地自我介紹,可這種自來熟地搭腔完全不是禮貌的行為。

這是哪裏來的家夥,自我介紹還帶著自己父親的?鈴木園子忍不住皺眉,然後腦子裏突然閃現出關於那個名字的信息來——

阪下健一,不就是最近經常上新聞的那個內閣成員嗎?搞半天這家夥是在“炫父”?

聽到身側男友獵艷似的開場白的話,雨宮憐子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後頗有些不自在地轉移起話題想要和男友離開:“親愛的,我突然不太想吃甜點了,咱們接著去逛吧……”

聽到女友的撒嬌,阪下憲誠一瞬冷下了臉,但是礙於公共場合似乎無從發洩怒火,只是捏著女友腰的手忍不住緊了緊,然後有些不滿地又對著三人說道:“那麽抱歉,打擾了。”說著便一把抓住了雨宮憐子的手腕準備邁步離開,卻沒想到一回頭就被眼前高挑的男人嚇了一跳。

“的確是打擾了。”跡部景吾不知何時站在了阪下憲誠身後不遠的位置,他身上還穿著整齊的銀灰色西裝,同色系長褲包裹著修長而有力的雙腿,剪裁得體的布料完美顯示出了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得益於多年的網球運動,他的肌肉比例均衡,整個人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如今在接觸了不少家族企業裏的事務之後,他整個人的氣質也比以前收斂了一些,看起來成熟而又可靠,可這並不代表他把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舍棄了,相反,他把這些與生俱來的東西都寫在了自己的眼睛裏。

與阪下憲誠站在一起,兩人高下立現。憑著高對方半個頭的身高,跡部輕而易舉俯視著阪下,眼裏的審視意味就這麽傳遞了出來。

“欸?跡……跡部先生?”與跡部游刃有餘的姿態相反的,是阪下略顯緊張的神色。

坐在沙發裏的三人和站在一旁當背景板的雨宮憐子不同,此時直面著跡部的阪下憲誠可是真真切切的,從對方那雙深藍色瞳孔裏感受到了那種莫名讓他感到恐懼的強烈壓迫感——

仿佛發現了覬覦著領地內幼獸的獅子,正向著無恥的偷獵者發出最後警告般低沈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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